魔性之貌

魔性之貌## 魔性之貌 私人画展的冷餐会上，画家林深第一次见到那幅画。 其实不应该说是“见到”，那幅画就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，每个走进来的人第一眼都会看见它。但林深在展厅里转了整整三圈，直到第三圈才真正注意到它的存在——就像什么屏障被突然移开了，那幅画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视线。 画框是普通的黑色窄边，画布约莫两尺见方。画面正中是一张女人的脸，五官精致得近乎失真，仿佛造物主在塑造她时倾注了太多个人的偏好。她的眼睛是一种退潮后沙滩的颜色，灰绿中透着些许琥珀的光。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不必说。 林深站在那里，手里的香槟杯不知不觉倾斜，深金色的液体滑过指缝，滴落在锃亮的地板上。 他认识这张脸。 不是因为在哪里见过，而是更深的、几乎刻在骨头里的熟悉感。就像你从未去过某个地方，却在梦中无数次描摹过它的轮廓。这个女人，这张脸，已经在他的画布上出现过太多次。 “惊人的作品，不是吗？” 林深猛地回过神，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那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里有一种林深只在真正的艺术狂热者眼中见过的光芒。 “这幅画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？”林深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对方微微笑起来，那笑容让林深想起猫看着洞口的模样。“这幅画的名字叫《魔性之貌》，创作于1972年。画家在完成这幅画后第三天，在自己的画室里照镜子，然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。” 林深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故事本身——他听过太多画家疯掉的故事，这个圈子从不缺少悲剧——而是因为那幅画。 画中女人的眼睛似乎在转动。 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对灰绿色的眼睛依然平静地注视着他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。 “据说，”灰西装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，“每个看过这幅画的人，都会在某天夜里梦见她。然后，他们会不由自主地拿起画笔，试图描摹她的模样。有些人画出来了，有些人没有。但无论如何，在她出现在梦中之后的第七天——” “怎样？” “你不会想知道结局的。” 灰西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林深再回头看向那幅画时，发现画框左下角贴着一行小字，是他从未在任何画展上见过的字样： *入场券已缴。* 下面是一行日期：三天前。 林深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酒桌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此起彼伏的惊呼，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他只记得，三天前的深夜，他从噩梦中惊醒，发现笔记本上画满了同一张脸。 那张他从未见过，却早已刻入骨髓的脸。## 魔性之貌  私人画展的冷餐会上，画家林深第一次见到那幅画。 其实不应该说是“见到”，那幅画就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，每个走进来的人第一眼都会看见它。但林深在展厅里转了整整三圈，直到第三圈才真正注意到它的存在——就像什么屏障被突然移开了，那幅画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视线。 画框是普通的黑色窄边，画布约莫两尺见方。画面正中是一张女人的脸，五官精致得近乎失真，仿佛造物主在塑造她时倾注了太多个人的偏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