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色网吧

绝色网吧林川把兜里最后八块钱拍在柜台上的时候，前台女孩连眼皮都没抬。屏幕上正放着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，林川没看全那个聊天框，只看到一行字——“又来个穷鬼，绝色网吧最低消费十五，八块钱想上机？” 林川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，又把那八块钱一个一个塞回裤兜。 他今年二十二岁，大专肄业，兜比脸干净。女朋友上个月提了分手，理由很直白：买不起她想要的包，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林川没哭也没留，只说了一句“好”，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，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，发现连个能借到三百块的人都没有。 《绝色网吧》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，霓虹灯管弯成四个妖娆的字，像是某种诱惑的唇语。林川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分钟，最终还是被那扇门后的冷气勾了进去。 网吧里人不多，空调开得很足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劣质香水味交织的复杂气息。林川找了一个角落的机位坐下，刚打开浏览器准备找份兼职，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。 “您好，检测到您的颜值分为5，已为您解锁初始生存值500，是否查看绝色积分商城？” 林川愣了一下，以为是网吧的什么推广插件，正准备叉掉，又跳出一条消息：“亲，您目前仅能在《绝色网吧》内使用积分，走出网吧即失效。积分为您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：升颜值、涨身高、换皮肤、洗牌出身——只要您付出对应的生存值，在这里，您想要的一切都能即刻兑现。”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鼠标悬在“拒绝”按钮上，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移到了“接受”。 页面刷新的一瞬间，墙上的挂钟秒针突然停了半拍，空调的嗡鸣声短暂地消失了，然后一切恢复如常。林川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，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跳出来的界面吸引。 “您的当前形象：身高173cm，长相5分，穿搭土气，气质值2。兑换卡解释：使用200生存值可进行第一次形象升级，是否扫脸兑换？” 林川抬头看了看网吧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摄像头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他犹豫了很久——两百生存值，那个所谓的颜值分从5到6，能值当什么？ 但他还是点下了“扫脸兑换”。 摄像头轻轻转动了一下，一道微弱的蓝光扫过他的面部，像蜻蜓点水一般快。三秒钟后，界面刷新，显示的是他此刻的模样——脸部轮廓确实变得清晰了些，鼻梁挺了一点，皮肤上的痘印消失了几颗。林川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指纹传来的触感确实是平滑了许多。 他凑近屏幕的反光看了看自己，心脏跳得很快。 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，下一秒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到了他旁边的机位上。女孩的漂亮程度让林川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，他太清楚自己配不上主动跟这种级别的女孩搭讪。但那女孩坐下之后，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一个陌生人打量陌生人的标准。 林川低着头假装在刷网页，耳边却传来她轻轻的笑声。 “你第一次来这网吧？” 林川转头，女孩正托着下巴看他，眼神好奇又坦然。她的五官精致得像被修图软件精心打磨过，可又分明是活生生坐在他身边的真人。 “嗯，第一次。”林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。 “那你要小心，”女孩压低声音，眼底笑意淡了几分，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，“绝色网吧不按小时计费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川刚刚升级过的脸上。 “它记的是你最后剩多少生存值，以及——交不交得出去。” 林川手心的汗把鼠标都浸湿了。他盯着屏幕角落那个闪动的积分数字发呆：余额300生存值。他忽然意识到，如果每升一次形象就要消耗200生存值，这300分花完了会怎样？ 界面弹出一条系统消息，像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：“生存值归零将导致您在现实世界全面贬值，请在余额归零之前通过充值保留当前权益。充值方式：在《绝色网吧》范围内，每完成一次社交评分任务，获得对应生存值。” 他缓缓转头，看向身旁的黑裙女孩。 女孩也在看他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，像一只已经知道猎物流血速度的猫。 “要不要姐姐带你刷几单？”她歪了歪头，语气像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快餐一样轻描淡写。 林川的鼠标指针悬在了“接受”按钮上。 这一次，他犹豫的时间比刚才更久，但他的生存值只剩300分了。而那个女孩的颜值，换算成系统评分，至少是8分以上。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拒绝的理由，唯一感到不对劲的，是女孩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绝色网吧不按小时计费。 那它到底按什么计费？ 林川点下了“接受”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字：“解锁组队模式，您与玩家‘乔渺’已成为临时队友。” 他旁边的女孩微微一笑，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 林川握上那只手的一瞬间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，像握住了一块被空调吹凉了的玉。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想松开。 而《绝色网吧》角落里那台监控屏幕，正无声地将每一个玩家的表情和心率数据实时上传。后台保存记录的文件夹里，林川的名字旁边已经多了一组鲜红的标签——“可消耗目标”。 在网吧最里面的那间VIP包间里，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对着满墙的监控屏幕喝茶。他的目光锁定在显示屏右上角林川和乔渺的画面，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喝进去。 “又一条鱼上钩了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身后的阴影里，有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林川把兜里最后八块钱拍在柜台上的时候，前台女孩连眼皮都没抬。屏幕上正放着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，林川没看全那个聊天框，只看到一行字——“又来个穷鬼，绝色网吧最低消费十五，八块钱想上机？” 林川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，又把那八块钱一个一个塞回裤兜。  他今年二十二岁，大专肄业，兜比脸干净。女朋友上个月提了分手，理由很直白：买不起她想要的包，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林川没哭也没留，只说了一句“好”，那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