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之路

南方之路# 《南方之路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老周已经站在村口那棵老榕树下。他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，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包干粮。村道尽头，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正颠簸着驶来，车身上模糊的喷漆依稀可辨——“南方之路客运公司”。 这是老周第三次踏上这条路。第一次是二十年前，他揣着东拼西凑的三百块钱，挤在满是汗臭味的人群里，去南方的工厂打工。第二次是五年前，他揣着攒了半辈子的钱，回来给儿子盖新房。这次，他是去南方的医院。 “老周，真的要去？”邻居张婶端着碗蹲在自家门口，碗里的粥冒着热气。 “去。”老周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 中巴车停下，车门开合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司机探出半个身子：“上车上车，最后一班了，再等就要等明天。” 老周提起编织袋，上了车。车厢里只有三五个乘客，都沉默地看着窗外。老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他用手掌擦了擦，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田埂上的稻草人歪歪扭扭地站着，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，只是山脚下的竹林比记忆中稀疏了许多。 车子发动，扬起一路尘土。老周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儿子的脸。上次视频，儿子说：“爸，没事的，小手术。”可他看见儿子消瘦的脸颊，还有病床旁挂着的那袋液体，透明的管子一直延伸到儿子的手臂里。老周没读过什么书，但他知道，儿子从来报喜不报忧。 “南方之路”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二十年前他走这条路，是为了活着；五年前他走这条路，是为了体面；如今他走这条路，是为了希望。车窗外，景色从熟悉的村庄变成陌生的城镇，水泥森林取代了青瓦白墙。老周忽然想起当年一起南下打工的兄弟，有人留在了南方，有人回了老家再也没出来，还有人埋在了异乡的工地旁。 中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，老周的身子随着车一起一伏。他攥紧了编织袋的袋口，里面装着他给儿子带的土鸡蛋，用稻草一层层隔好，怕碎了。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 太阳升起来了，光从车窗斜射进来，落在老周满是皱纹的手上。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最喜欢吃他煎的荷包蛋，每次都要煎两个，儿子吃蛋黄，他吃蛋白。现在儿子大了，在南方有了自己的家，却得了那么大的病。 “前方到站，南方市。”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老周睁开眼，看见窗外的高楼大厦扑面而来。这座城市他曾经来过，又仿佛从未来过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提起编织袋，准备下车。他知道，这条南方之路，他还得继续走下去。 （全文约800字）# 《南方之路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老周已经站在村口那棵老榕树下。他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，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包干粮。村道尽头，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正颠簸着驶来，车身上模糊的喷漆依稀可辨——“南方之路客运公司”。 这是老周第三次踏上这条路。第一次是二十年前，他揣着东拼西凑的三百块钱，挤在满是汗臭味的人群里，去南方的工厂打工。第二次是五年前，他揣着攒了半辈子的钱，回来给儿子盖新房。这次，他是去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