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疯

我爱疯# 《我爱疯》文本片段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铁栅栏，在灰白地砖上切出整齐的光影。陈默坐在花园长椅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——那是他入院第三周，药物让他像泡在温水里的纸片，连愤怒都软塌塌的。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。 那笑声从紫藤花架下传来，像碎玻璃碰撞，又像麻雀扑棱着翅膀冲出笼子。陈默抬起头，看见一个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蹲在地上，正用枯树枝在泥土里画画。她的头发剪得很短，露出后颈一道细长的疤，苍白得像冬天的月亮。 “你在画什么？”陈默走过去，声音干涩。 女孩没抬头，树枝却画得更快了：“画一条河，从这儿流到天堂去。”她忽然停住，仰起脸来。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是住院的人该有的光，“我叫小鹿。你呢？” “陈默。” “陈默——沉默的默？那我猜你不爱说话。”小鹿扔掉树枝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，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，“但你每天都在那儿坐着，一动不动，像棵蔫了的白菜。” 陈默没反驳。事实上，药物让他确实像棵白菜——没情绪，没欲望，连睡觉都像溺水。 小鹿却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：“闷不闷？想不想跟我疯一把？” 那瞬间陈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药味、草味、还有某种青春期荷尔蒙的焦躁。他本能想退后，脚却钉在原地。小鹿抓起他的手就跑，穿过门卫错愕的眼神，绕过湿漉漉的洗衣房，一直跑到后院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墙下。 “翻过去。”她说。 “会挨罚。” “挨罚也是活着。”小鹿说完就踩上墙根的石墩，瘦小的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墙而上，病号服被风灌满，鼓成一朵白蘑菇。她骑在墙头，回头冲他笑，“陈默，你不觉得吗？疯的时候才最像自己。” 陈默看着她在墙头摇晃，阳光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。他突然想起入院前那个晚上，他把自己锁在浴室里，盯着瓷砖缝里发霉的黑边，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可此刻，一个疯子对他说：翻过去。 他翻过去了。 墙那边是条废弃的铁轨，枕木缝隙里开着紫色野花。小鹿沿着铁轨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枕木正中，张开双臂像走钢丝的人。“你知道吗？”她忽然说，“我爸妈说我疯了，是因为我在学校天台跳了一支没人看得懂的舞。可我觉得，他们才疯了——一辈子都在地上爬，从来不抬头看天上。” 陈默跟在后面，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，脸上却有一种陌生的灼热感——他在笑。 “我从前喜欢的那个男生，”小鹿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“他说我太疯，让他害怕。可我想告诉他，疯是我唯一会爱的方式。如果我不疯，我就会像所有人一样，乖乖吃药、乖乖睡觉、乖乖等死。”她转过身来，眼里没有泪，只有那种亮得吓人的光，“陈默，你怕不怕疯？” 陈默想说怕，想说他每天吃五颗药就是为了不疯，想说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控。可他看着小鹿站在废铁轨上，像一株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蒲公英，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 他走过去，握住她沾着泥巴的手。 “我爱疯，”他说，声音自己都认不出来，“因为是你。” 小鹿歪着头看他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像火车汽笛一样尖锐又快乐，震得铁轨嗡嗡响。她拉着他跑起来，风吹开两人的病号服，像两只白色的风筝断了线。 远处传来保安的哨声，急促而刺耳。 但陈默忽然觉得，那哨声像在给他们鼓掌。# 《我爱疯》文本片段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铁栅栏，在灰白地砖上切出整齐的光影。陈默坐在花园长椅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——那是他入院第三周，药物让他像泡在温水里的纸片，连愤怒都软塌塌的。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。 那笑声从紫藤花架下传来，像碎玻璃碰撞，又像麻雀扑棱着翅膀冲出笼子。陈默抬起头，看见一个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蹲在地上，正用枯树枝在泥土里画画。她的头发剪得很短，露出后颈一道细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