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游泳池》深夜,城市沉睡,只有游泳池里的水还醒着。 林远把车停在废弃的体育中心门口,铁门锈蚀的铰链发出猫叫似的声响。他绕过跳台,走到五十米标准池边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梧桐叶,折射着路灯昏黄的光...
电影《游泳池》深夜,城市沉睡,只有游泳池里的水还醒着。 林远把车停在废弃的体育中心门口,铁门锈蚀的铰链发出猫叫似的声响。他绕过跳台,走到五十米标准池边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梧桐叶,折射着路灯昏黄的光。他蹲下身,指尖划过水面——冷得像电影《游泳池》里那个女人的手。 那部电影他看了七遍。 不是因为他喜欢,而是他必须搞懂。他正在写一个剧本,故事发生在游泳池,可写出来的每一场戏都像兑了水的消毒水,又淡又涩。制片人把《游泳池》的蓝光碟拍在桌上:“照这个抄,会吗?” 他当然不会。真 正的抄袭是对原作的侮辱,哪怕他 连抄都抄不像。 月光在水 底碎成银币,林远突 然想起电影开场:一个女人 从医院走廊走来,白大 褂下摆沾着水渍。她走 进重症监护室, 氧气面罩里是她的母亲——游泳池 的救生员,溺水三分钟才被 人发现。女人握 住母亲的手,轻声说:“我 来了。”母亲睁着眼, 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的日光灯, 像游泳池底的防滑线。 那是电影里唯一没有游泳池 的镜头。之后每 一场戏都发生在 泳池边、更衣室、跳台顶端 。女人辞了护士 工作,接替母亲成 为救生员。她坐 在高脚椅上,每天看着 不同的人在水中扑腾、沉没。有个 中年男人每天来游十圈,游完 就趴在池边喘气。女人问他为 什么。男人说,医 生说他活不过春天,水里让他觉 得自己还活着。女人没 有安慰他,只是递给一条干毛巾。 那个冬天特别长, 男人瘦到肋骨可数,可他还是来 了。直到某天,毛巾留在椅子上 ,深水区的水花平静下来。 林远 站起来,脱掉鞋袜, 卷起裤腿。水没过脚 踝时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想起 那个叫周敏的女人——七 年前,他在这座游泳池学游 泳,就是周敏教他 的。她站在水里托 着他的肚子,嗓子因常年喊话而沙 哑:“别怕,沉不 下去的。”后来他学会 了,周敏却消失 了。有人说她去了南方,有 人说她嫁人,没 人知道确切答案 。 他欠她一声谢谢 。 电影《游泳 池》的结尾,女 人辞职那天把高脚椅擦了 三遍。她走向大门,回头看了一眼 ——水面空无一人,只有自己 的倒影。她忽然笑了 ,笑容和母亲摘掉氧气管时一样 平静。林远第一次看到这 里没看懂,第二次哭了,第三次 才明白:她们都溺过一次 ,只不过有人溺在水里,有人溺 在时间里。 水已经没 到膝盖。林远停下来,看 着远处跳台剪影般的轮廓。他忽 然知道剧本该怎 么写了——不是 写游泳,不是写溺水 ,而是写那些徘 徊在水边的人,他们不敢下水, 也不敢离开。 他弯腰掬 了一捧水,泼在脸 上。水很冷,但足够 真实。深夜,城市沉睡 ,只有游泳池里的水还醒着 。 林远把车停在废弃的体 育中心门口,铁 门锈蚀的铰链发 出猫叫似的声响。 他绕过跳台,走到五十米标准池边 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梧桐叶 ,折射着路灯昏黄的光。他蹲下 身,指尖划过水面——冷得像电 影《游泳池》里那个女人的 手。 那部电影他看了七遍。 不是因为他喜欢,而是他必 须搞懂。他正在写一个剧本,故事 发生在游泳池,可写出来的每一 场戏都像兑了水的消毒水,又 淡又涩。制片人把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