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缠绕的夜晚》# 《缠绕的夜晚》 雨又下起来了。 林深站在急诊室的玻璃门前,看着倒映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自己——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分不清是病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 这是今...
《缠绕的夜晚》# 《缠绕的夜晚》 雨又下起来了。 林深站在急诊室的玻璃门前,看着倒映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自己——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分不清是病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 这是今晚第三个被送来的伤者。车祸,女性,三十岁左右,送往手术室时已经失去意识。但真正让林深脊背发凉的,是她的脸——和七年前那个雨夜里消失的女人,一模一样。 他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那个女人早已不在人世,他亲眼见过警方出具的死亡证明。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。当林深走出手术室时,凌晨三点的走廊空无一人,日光灯发出单调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低沉的叹息。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,可黑暗里浮现的场景比现实更清晰—— 那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,他刚结束住院医师的值班,开车经过城郊的环山路。雨水像透明的蛇一样缠绕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怎么刮也刮不干净。然后是一声闷响,车身猛地一震。他下车查看,看到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,长发散开,像是黑暗里盛开的一朵诡异的花。 他没有报警。或者说,他报警了,但电话始终没有拨出去。他看了看四周——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者。他重新上车,倒车,调头,离开了现场。 电话铃声猛地将他拉回现实。护士站通知他,刚才那位车祸女患者苏醒后情绪激动,一直在重复一句话。 林深快步走向病房,心脏像是被人攥紧。推开门的瞬间,他看见女人半坐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盯着林深,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: “你还记得那个夜晚吗?” 林深僵在原地。输液管在灯下投出扭曲的阴影,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脖子上,慢慢收紧。 “什么夜晚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遥远。 女人笑了,那笑容让他想起溺水者最后的清醒。“你撞了我,”她说,“然后你就消失了。可你以为这件事真的能消失吗?” “不可能,”林深后退一步,“你已经死了。我查过,你叫苏晚,七年前死于车祸,肇事者不明。” “是的,我死了,”苏晚的声音变得幽幽的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飘上来,“但每个雨夜,我都会回来。我把自己缠绕在这些雨丝里,缠绕在每个湿漉漉的夜晚。你注意到了吗?每年的这一天,都会下雨。每年的这一天,你都会看到一个像我的人。” 林深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。是啊,他想起来了——去年今日,有一个跳桥的女人,脸型和苏晚一模一样,被送进来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;前年今日,一个溺水的少女,眉眼间也有苏晚的影子;大前年今日…… “你在收集我。”他喃喃道。 “我在缠绕你。”苏晚的眼中流下黑色的泪水,那泪水沿着输液管蔓延,像无数根细丝,从床头蔓延到地板,从地板爬到墙壁,从墙壁缠绕到林深的身上。“夜夜夜,我都要你记住,那晚你从我身上碾过的不只是一具躯体,还有你自己的灵魂。” 林深低头,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不知何时已经湿透,深红色的血迹在织物上蔓延,开出一朵又一朵诡异的花。而窗外,雨还在下,每一滴都像是密密麻麻的眼睛,注视着他,缠绕着他。 他忽然觉得,自己已经在这个缠绕的夜晚里,沉溺了太久太久。也许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从那个环山路的雨夜开出来过。# 《缠绕的夜晚》 雨又下起来了。 林深站在急诊室的玻璃门前,看着倒映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自己——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分不清是病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 这是今晚第三个被送来的伤者。车祸,女性,三十岁左右,送往手术室时已经失去意识。但真正让林深脊背发凉的,是她的脸——和七年前那个雨夜里消失的女人,一模一样。 他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