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《游泳池》电影# 《游泳池》 ## 葬礼之后 南法的夏天总是在下午三点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。玛丽坐在游泳池边,脚趾轻轻触碰被晒得滚烫的瓷砖边缘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法国梧桐叶,像被遗弃的小船,随风打着...
法国《游泳池》电影# 《游泳池》 ## 葬礼之后 南法的夏天总是在下午三点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。玛丽坐在游泳池边,脚趾轻轻触碰被晒得滚烫的瓷砖边缘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法国梧桐叶,像被遗弃的小船,随风打着转。 葬礼是上午结束的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衣裙,站在墓地最前排,看着父亲的骨灰盒被放进那块小小的方形洞穴里。棺材太小了,她想,一个人活了一辈子,最后就装进这样一个盒子里。太阳直直地砸下来,她感觉后背的布料湿透了,粘在皮肤上,像一层揭不掉的创可贴。 “你父亲的遗嘱里提到了这栋房子。”律师说这话时推了推眼镜,“他希望你把游泳池修好。” 游泳池。这个硕大的、空置了十五年的游泳池。自从母亲在那年夏天消失在泳池底部的那天起,父亲就再也没有往里面注过水。 那是1998年。玛丽七岁。 她记得那天下午,母亲穿着那条印有向日葵图案的泳衣,躺在充气垫上看书。父亲在屋里接电话,她蹲在池边看水里一只溺水的蜜蜂。那只蜜蜂拼命扇动翅膀,在水面上划出一圈圈波纹,像某种挣扎的信号。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。好像有一声尖叫,又好像没有。大人们跑来跑去,然后救护车来了,警察也来了。母亲被捞上来时,脸是青紫色的,湿漉漉的头发像海藻一样贴着头皮。 “她在水下待了太久。”医生后来说是心脏病突发。 但父亲从不相信。 他卖掉城里的房子,带着玛丽搬到这里。院子里这架干涸的游泳池就这样留在那里,像一个张开的、等待吞噬什么的嘴巴。父亲每天都会坐在池边抽一支烟,看着池底裂开的瓷砖,沉默地坐很久。 现在,玛丽已经二十七岁。她在巴黎做室内设计师,生活体面,但婚姻失败。前夫说她像一块冰,永远捂不热。他想要孩子,她说她不配当母亲。 “你想把这房子卖掉吗?”律师问。 “我想先修好游泳池。” 也许,她隐约觉得,填平那个空洞,就能填平心里的一些东西。 施工队来了。他们清理裂缝,重新铺设管道,涂上防水漆。当第一个水龙头拧开,水流顺着蓝色池壁流下去的时候,玛丽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想起母亲的身体浸泡在水中的样子,水波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 水慢慢上涨,最终填满了整个游泳池。阳光洒在水面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池水清澈见底,映照着天空,一片纯净的蓝色。 玛丽换上泳衣,站在池边。她闭上眼睛,深呼吸,然后跳了下去。 水淹没她的瞬间,世界变得安静了。只有水流在耳边滑过的声音,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。她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阳光透过水面,投下变幻的光影。 在这一刻,她突然想起母亲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 “你知道吗,”母亲说,“有时候人需要沉下去,才能浮起来。” 她不记得母亲说这话的场景了。也许是在那个下午,在游泳池里,母亲看着她套着游泳圈扑腾。也许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。 但此刻,在水底,玛丽终于觉得这句话是对的。 她浮出水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阳光炙热,天空澄澈。南法的夏天依旧在燃烧,但有什么东西,在她心里终于熄灭了。 她看向池边。一只蜜蜂落在瓷砖上,翅膀湿透,挣扎着想要飞起来。她小心地伸出手,让蜜蜂爬上她的指尖,然后轻轻地放在太阳下。 “飞吧。”她说。 她不记得自己曾是个害怕蜜蜂的孩子。# 《游泳池》 ## 葬礼之后 南法的夏天总是在下午三点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。玛丽坐在游泳池边,脚趾轻轻触碰被晒得滚烫的瓷砖边缘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法国梧桐叶,像被遗弃的小船,随风打着转。 葬礼是上午结束的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衣裙,站在墓地最前排,看着父亲的骨灰盒被放进那块小小的方形洞穴里。棺材太小了,她想,一个人活了一辈子,最后就装进这样一个盒子里。太阳直直地砸下来,她感觉后背的布料湿